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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

不加V2019-05-07 14:45:48

四周年时,我们在吃“白色恋人”河豚火锅,说五周年要好好庆祝。如今五周年过去三天了。我欲言又止。这半个月,我们心照不宣,避而不提。甚至,有意地不见面。


这是我们“确定关系”以来,最长的一次中断。更像是无声的消亡。恍若隔着一道玻璃,伫立着,谁也没有转身先走,可是谁也不再走近一步了。


刚开始中断时,我以为我们撑不过三天。然而第五天,他来给我做饭,进门时,我还冲着猫嚷嚷,没有“久别重逢”的喜悦。吃完饭,我说,你去拉活吧。他说,再坐一会。他坐在那里,我竟有些生疏。就像不相熟的客人,不知道如何招呼。他看我换了新睡衣,伸手抱了抱,又伸手进空荡荡的睡衣里。我说,过些天吧。


他看了看桌上的闹钟。指向2点。“等一会再走,这时出去容易碰到我儿子。”


我不禁一笑:你以前没碰到过吗?他不知道你每天中午在这吗?


他说:知道。但是碰到的话,还是会尴尬。上次我正要出小区,看见他路过,我停了停车,才走。


我想象那个画面,想起刚认识他时,讲过一猫两主的故事。那猫在相隔几公里的两家生活,白天去那家吃饭,晚上回这家睡觉。如此过了几年,直到有天,它在一家多呆了几天,另一家主人心急如焚,发了寻猫启事。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猫的主人,他们都以为有时猫不在家是出去玩了而已。


呵,这五年因我的疯狂而起,因我的平静而终。


怎样的疯狂呢?


还记得第一年他摊牌后就回家装修新房子去了。我以为是要分手,不服输地约了个炮,被他撞见。过两天在电话里吵了一架,我什么都不顾,叫了辆蹦蹦,直冲到他村子里,转悠了一圈,挨家寻找他的车。就快到村口了,终于看见他的车,正走过去,他和媳妇冒了出来。三个人都吓一跳。


第三年,我们还打过一架。起因是白天他说感冒头疼,我劝他早点回家休息,到晚上却还在拉活,因为要接10点下班的媳妇,我生气地问为什么?他说媳妇打车也要花钱。我说,好,我要坐长途,你来接我,我付钱。然后我把家里的碗砸了几只,醋浇了一地,什么不值钱扔什么,等他一进屋,就拿菜刀抵住他胸口,还扇了他几耳光,闹到半夜他不敢走,开始“反杀”,终于把我治住。


第四年,我们商量做试管婴儿,在医院交完钱,等做卵子质量检测,看到他手机上有条媳妇的短信,写着:今晚能那个吗?他没有回复。我问他,什么意思?他说:没什么意思,女人的伎俩。我当着候诊区几十个人的面,扇了他重重一巴掌。


第五年,看牙看出了医患纠纷,维权后复诊的下午,他陪我去医院,出来时被人跟踪偷拍,我为之抗争,网斗了几个月。直到相伴7年的小四手术失败去世。去世当晚,他陪我抱着小四刚到家,媳妇就打来电话,他雷打不动要接10点下班的她。我已经没有了第三年的火气。


到大猫去世,我一个人送她去火化,又回到原来的我。


中年以前,我没谈过“自然死亡”的恋爱。每次都是意外死亡,或者自杀,或者他杀。每次死后,总要强忍一阵悲痛。


这一次,竟感觉不到疼。只有麻。恍恍惚惚,而迟钝的麻。


我们不约而同地不去跟对方确认“不爱了”这件事,我们每天还是例行聊天。他会在中午和晚上,发来问候。


呵,好像死后不注销,躺在大冰柜里继续领福利的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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